2024 年初,全国的日均 Token 消耗量大约在 1000 亿的量级。到了 2025 年 6 月底,这个数字已经突破了 30 万亿,1年半时间内,token消耗量剧烈跃迁300倍。
这个数字背后,是一场关于AI的集体狂欢。企业争先恐后地部署Agent,技术团队夜以继日地调模型,员工们乐此不疲地“对话式办公”。一切似乎都在宣告:智能时代的生产力革命已经全面铺开。
但狂欢之下,暗流涌动。
硅谷巨头Meta内部,一个叫“Claudeonomics”的非官方排行榜让8.5万名员工卷出了新高度。为了在Token消耗量上名列前茅,有人设计更长提示词,有人并行运行多个AI代理,甚至有人直接写了个程序虚假消耗Token。公司月均Token消耗量一度从6万亿飙升至73万亿。
Token,正在从“生产力燃料”异化为“KPI数字游戏”。
这不是技术问题,是激励机制设计的问题。Token不该成为考核的终点。
五岳科技内部最近就此展开了一场讨论。最终得出的判断非常务实:绝大多数Token正在被消耗和浪费,企业最终要算的,不是用了多少Token,而是投入产出比。
五岳科技认为,Token消耗的增长曲线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:爆炸期 → 稳定期 → 优化期。

我们正处于第一个阶段——爆炸期。原因很简单:大家都在尝试。
“大家花了大量的钱在测试。”为了赶上AI风口,很多企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Agent。至于效率、成本、ROI,那是以后的事。
这种粗放式烧Token,和早期的互联网广告投放如出一辙。广告主不知道哪个关键词转化率高,干脆把所有能想到的词都投一遍。结果流量上来了,ROI惨不忍睹。
Agent模式天然比Bot模式更烧Token。行业测算显示,完成同一个业务目标,Agent消耗的Token是Bot的50到200倍。因为Agent需要携带完整历史上下文、多轮推理、持续加载配置文件和记忆库——每一个环节都在燃烧算力。

“粗放阶段可以理解,但不会持续。当企业要大规模应用到生产中,没有一个会不核算成本。”
所以一定会有后续的第二阶段、第三阶段。
第二阶段:稳定期。企业开始精细化管理,分析不同任务的Token消耗效率,只保留投入产出比合理的应用。
第三阶段:优化期。单位业务产出的Token消耗量显著下降——因为企业已经学会了用更少的Token完成同样的工作,或者把低价值的AI应用彻底砍掉。
一个很直接的问题:广告投放有明确的ROI——花多少钱,带回来多少销售额。Token怎么算?
五岳科技研发团队给出的回答很简洁:Agent本质上是在取代人的重复劳动。
逻辑是这样的:一项工作原先需要消耗多少“人·天”,对应多少人力成本。换成Agent之后,Token的花费是多少,完成质量如何。对比一下,就是一个简单的算式。
以翻译、搭建子站为例:人工做整站翻译,要逐条处理,还要保证风格一致,传统基于Global站再翻译、搭建子站需要一周时间,而采用五岳Localization Agent,只需要一天之内即可完成,成本远低于找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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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一些可用场景下,比如收集信息、分析信息,Agent都比找人便宜。”
当然,这个算式的关键在于“可用场景”四个字。不是所有工作都适合Agent,也不是所有Token都花在了刀刃上。真正的考验在于:你能不能精准识别哪些任务值得交给AI,哪些不值得。
作为一家专注于出海品牌AI Agent服务的公司,五岳科技在Token使用上持有一个鲜明的态度:拒绝“发散式思考”,追求“可控的高质量输出”。
这是什么意思?
很多通用AI对话,你问同一个问题三次,会得到三个不同的答案。这种发散性对于创意生成也许是好事,但对于需要标准化、一致性交付的企业工作流,就是灾难。
“我们的Agent是要遵循既定工作流去完成工作的,我们需要的是AI在规则基础上的灵活性,不是漫无边际的发散。”
具体怎么控制?靠上下文设计和提示词工程。
在翻译Agent的提示词里,团队会明确限制模型的思考范围:句式结构必须统一,术语翻译遵循词库,只在个别措辞上允许小幅调整。这样一来,每次输出的质量高度一致,Token消耗也大幅下降。
“如果不加限制,模型会在简单任务上也做深度推理,白白烧钱。通过调整Temperature参数限制发散,或强制输出结构化格式(如JSON),不仅能保证输出高度一致,还能极大减少模型‘自言自语’产生的冗余输出,从而大幅降本。”
这种精细化运营的思路,把Token从一个“黑箱”变成了一个可预测、可优化的成本项。
另一个被频繁问到的问题是:为什么OpenAI和Anthropic的定价相差几十倍?企业该怎么选?
答案很直接:“贵的模型推理能力强,便宜的能力弱。按任务复杂度分级调用。”
简单任务,比如分类、提取、基础翻译,用便宜的模型甚至本地部署的小模型就够了;复杂任务,比如深度编程、战略分析、多步推理,才需要调用GPT-6或Claude Opus 4.7级别的旗舰模型。将30%-50%的简单请求从旗舰模型迁移到小模型,通常可以节约 30%-60% 的API总体费用。

“系统可以任意对接不同模型,不是非此即彼,而是什么场景用什么刀。”
这种“模型路由”思路,正在成为企业级AI应用的标配。它让企业不必为简单任务支付旗舰模型的溢价,也能在复杂任务上保持顶级表现。
还有一个更具前瞻性的话题:未来,企业会不会给每个员工分配Token配额?
答案很肯定:这是一定的。不光是研发人员,每一个岗位都会。
理由很朴素——AI拓宽了每个人的能力边界。
一个不懂SEO的市场人员,可以通过和AI对话学习SEO规则,再使用内部开发的SEO Agent批量处理内容。这个过程,全程都在消耗Token。
每个人在工作里都在消耗Token——不管是和AI对话、使用Agent、还是用AI编程。
从这个视角看,Token不再只是技术团队的算力账单,而会像“工时”一样,成为企业人力成本结构中的一个常规科目。未来的绩效考核,可能不再看“你加了多少班”,而是看“你给的Token配额,产出了多少业务结果”。
当Token成为企业的刚性成本,一个朴素的需求就出现了:谁能帮我省Token?
五岳科技内部讨论中,提到了一种未来的商业模式——不只是帮企业部署Agent,更帮已经部署的企业“省Token”。
这听起来简单,做起来并不容易。它需要两样东西:
一是定制化研发能力。 每个企业的工作流不同,Token浪费的环节也不同。需要深入客户业务流,找到那些“模型过度思考”或“上下文无效膨胀”的地方,做针对性优化。
二是长期维护能力。 模型在迭代,业务在变化,今天优化的提示词可能三个月后就失效了。Agent工作流需要持续调优,才能既保证效果,又控制成本。
省Token不是一锤子买卖,而是一项持续的服务。这也许会成为AI时代企业服务领域的一个新赛道。
Token大跃进的狂热中,回归常识的声音往往更值得倾听。
从“会烧Token”到“会省Token”,中间隔着的不是技术能力,而是商业理性。
Meta的“Claudeonomics”排行榜终将退潮,真正留下来的是那些能用Token创造可量化价值的企业。对于五岳科技而言,服务客户的核心从来不是“帮他们用上AI”,而是“帮他们把AI用出利润”。
Token不会消失,但浪费Token的时代,很快就要结束了。